袜子的色情理论

发布时间:2020-08-03

袜子的色情理论

我是厨房的土拨鼠。搔搔鼻头,抠抠爪子,晚餐时间还没到,已经想一头钻进厨房,葱绿韭鲜,萝蔔带土还透点鲜味儿,玉米的鬚摆长长,外头叶子够厚依旧裹不住里头好饱满就要爆出细细粒粒,成排成串,还没吃,嘴里便觉得有颗粒。那时候我觉得是在一个春天里,有火代发,要加炉烹热,热一个烈燄沖天,一锅炒,一铲子煎。

厨房最好的部份,大概就到吃饱为止。也许不到饱,那时盘子上剩下大半,菜还有余热,斜眼望去,瓦斯的气味都还没散呢,抽风机任它嗡嗡响,不远处一个待洗的流理台,残盘多高,心里忽然觉得被什幺堆积。像我这样的人,注定是会被遗弃的,我也不是想养别人,没想在一起,没打算清理,只是想回到一个小角落而已。没有气味,没有烟雾,连打嗝都没有。不是乾净。只是想要一个清楚。

吴尔芙那句话依然有效:「女人需要自己的房间」,我倒在想这些青少年青少女怎幺回事?世纪初十年有一股由电影带起的少年反乌托邦小说热,《饥饿游戏》把世界分成十三区,一年一区进贡两个玩生存擂台,改编成电影后好看的是前头的时装秀。《分歧者》把城市里人种分成五类人,改编成电影后好看还是服装。而这股青少年大逃杀风潮透过后出的《移动迷宫》做了归纳,不管这些文本的阶级如何划分,他们的分类永远只有两种,大人的,和非大人的。大人坏透了,他们老像电车对座望着你若有所思的眼镜阿伯,手插口袋下一秒似乎要掏出什幺。有时候我觉得,故事是不是反过来了,儘管小说里年轻人都喊「让我出去」,搞得书页或萤幕外青少年很振奋,跟着热血沸腾,但想一想,要不是那些大人逼的,就是他们够坏心,不然小说里主人翁也不过是在门口贴着「误入者死」的死小孩,拿爸妈的零用钱买最新手机游戏或刚出的新番动画,心里想的是「别给我进来」。

千拜万拜,千算万算,不如美江布道说的算,出去呢还是进来?

课桌上用粉笔画出分隔线,只是想隔出条界线而已。那个隔,出去呢还是进来?成为大人的界线在哪里?

我倒有点了了,长得多大呢都算不得準,还会让自己糗的,才是青少年。

这样说来,搞不好我一直在青少年时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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